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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谁都不是先知

已有 380 次阅读2016-7-23 00:50 | 先知


谁都不是先知

  文/yom-yon

下雨天到底能带来多少坏心情?
压抑的小心事在圈子里蔓延,多少洪灾都只是充当背景。
我们都守着自己的小心事,也忘了去安慰同样浸泡在悲伤中的人。


从今天开始陆续传来录取消息,懒散没有目的的日子就要被打破,上午在为漫无目的而发愁,下午在为或许被写定的人生而恐惧,变化快的有点荒唐。
在恐惧什么?问自己总是没有结果。
我发消息给她,她说还没有录。恐惧不减,我回想起这个荒唐的故事。

大概五个月前,我们开始最后一百天的复习,紧张的气息在荷尔蒙的侵染下变了质,几乎所有人都开始追逐季节的脚步,渴望在夏天到来之前也迎来自己的春天。
作为那种毕业了就最先被遗忘的一波人,我只有坐在位子上看他们发春的份。邻班送来放在门口窗台的礼物,楼上楼下塞进后门门缝的情书,还有隔三差五低年级学生在间操时间跑来塞到某人手中的爆炸性新闻。时间久了,这些事于我也就从喜闻乐见很快变得无味。
我告诉自己别去听也不去想,有些事越是抑制越会涌上心头。
闲下来的时候,我在想一个人。
我叫她Joy,是她自己起的名字。

Joy是我的小学同学兼初中同学,但事实是做了十二年同学,直到初中毕业我也对她没什么了解。
我只知道她大概算是个大众女神,而我当时对男女情事没有半点兴趣。相较于我Joy却要早熟很多,她是那种五岁就能和爸妈大谈爱情友情话题的小姑娘。不过就算如此,Joy的整个初中也没谈过一次恋爱。
毕业后,我们去了同一所高中。其实也没什么幸运,小镇里一共就两所高中,更何况后来我们也并没有分到一个班。我成绩好,去学了理科,她成绩略差,去学了文科。加上我本来是一个不爱好运动的安静男子,这本应该是一段老死不相往来的交情,不过我的命运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

上了高中之后,因为对学习的不感兴趣,我开始了严重的嗜睡,成绩因此一落千丈。不时要被班主任拉去开导。时间久了,也就进入了睡觉训话的死循环。最终,我决定做点什么来结束这个没完没了的噩梦。我开始寻找一种不容易被发现而且能保持清醒的方式结束还有大概两年多的高中生涯。
我开始在本子上画画,我画的不好,但什么都画。
后来这种玩法有了新升级,我每天从画过的许多画中选出最好的一张,送给邻排的女同学。
日久生情。
在送了许多画之后,我发现,我喜欢上这个女同学了。

初尝禁果的小孩并不懂爱,画变成我脚下甜蜜的泥潭,送出的越多,陷得也越深。
站在高地上的女孩却迟迟不愿伸出援助之手。
所有的画最后都在因死缠烂打而奔溃的感情之下变成碎片,我在大雪一般的碎纸片下决定放弃,决定对自己好一点。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不知不觉就成了准高三。
我开始抓起学案试卷练习册,尽管努力听课的时候还是会睡着。我开始在晚自习的课间出去跑步,尽管长时间没有动过的身体已经瘦弱无力。
就是那个时候,我再次遇见Joy。两个好久不见的老同学,熟悉却又不熟悉。同坐在一座教学楼内,上课的时候坐在彼此相距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却有两年没有见到了,想想都觉得好笑。
眼前的Joy还像是初中时的Joy,热络欢脱,元气满满。我却已不是两年前的中二少年,刚刚长起来的胡子增添了不少沧桑,话也少了许多。
但那晚的谈话却那样融洽,仿佛一下子将我拖回了初中温柔的暖意中。

那之后的每一个晚上,我们都在那个地点准时出现。没有约定,更像是一种默契。很多时候Joy身边也围着一两个好闺蜜,但也无妨,也不是谈恋爱。人多了反倒不容易引起注意。
每天的见面都把握在正好的尺度与时间,刚好洗刷掉一天的疲惫,也为明天的生活攒足了劲。没想过更进一步的交流,其实也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重蹈覆辙。
暑假前的一天晚上,我赶上给同学讲题没有出去,临近上课的时候班里的一个男生跑来跟我说,你怎么没出去?每天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小姑娘问我你哪去了。
我假装不在意,转身瞥了一眼窗外的操场,学生都回去了,每天见面的地方也没有人在等。
就这样一个学期过去了,暑假来临了。

闷热夏天的交谈会变得少些,许是新鲜感慢慢褪去,我也没什么新鲜话题。何况高中生的暑假也并不轻松。
只是我刷动态的频率莫名的增多,从来也不看动态的我瞬间升级为点赞狂人。有时也等Joy的回复等到深夜,道一句晚安才匆匆睡去。短短的两个字不知道包着多少温柔。
也只有那一个暑假,我没有因为无聊而那么期盼上学。

步入高三以后,学业变得紧张。但学业再紧张,每天晚上也要出去走走,有时候Joy在那里,有时候也不在。
天气逐渐冷了,Joy不在的时候也就越来越多。她出来的少了,我反倒更希望见到她了。
北方的冬天是很冷的,我又不喜欢穿外套,每次下课铃一响就跑到外面去,冻得双手麻木上课了才回来。多数时候,只是扑空。等Joy的时候,我学会了看星星,分得清猎户仙女,和各色什么仙什么神啊的星座。可就是看不到Joy。
为数不多见到Joy的几次,她也是问我冷不冷,我说不冷,Joy就打趣的说我傻。
我也笑笑,想跟Joy说,其实见到她就一点也不冷。

上学、考试、寒假,很久很久,隔三差五的见到,通讯断断续续的也从来没断过。
直到有一个天,我发现已经有一个月没见到Joy了,想想这一个月一直帮Joy编各种理由来宽慰自己,突然觉得自己傻透了。我觉得Joy或许是出了什么事,于是写了封信去,问问她最近是否安好。
而这封微不足道的信,将事情推向了未知。之后,是往来不断的通信。此时,就是一百天倒计时的第一天。

此后,我开始没日没夜的写信,每一封信里都写满爱意,小心翼翼,怕被看透却又希望被看透。
不知不觉得,我忘掉了过去,重新将自己推进了泥潭。
而Joy的来信里则写了许多杂七杂八的回忆,有关爱也无关爱。
若不是这个偶然的契机,我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在这个懵懂的年纪,我还曾被人那样小心的爱过。
可惜,我已经错过了。
每一封交出去的信都带来彻夜难眠的忐忑,我尝到了夜不能寐的滋味,还有茶饭不思的傻痴。我开始在凌晨从梦中惊醒,伴着疼痛的胸口艰难喘息。而我无法结束这一切。

一百天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五一假的时候我向Joy表白。
就像交出自己死刑的判决书,就好像做好了与全世界为敌的准备。
我还能记得下课前我测脉搏的频率是一分钟一百零七下,还记得下楼去她们班教室时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并没有找见她时微微的放松,然后把信交给她闺蜜帮忙代交。以及当时微微下起小雨,我跑到外面淋雨冷静。已经是初夏,雨还是那么凉。
最终,我收到Joy的那封回信里写满了一百个温柔的no。
我看完信将它叠好,很快就又平复了心情。

“我们最后都要长大成为不动声色的大人。”

这是Joy曾经告诉我的。
我再也没有晚上课间出去跑步,见面的时候反而觉得轻松。可心里总觉得粘了什么,我不想去探,于是在上面铺了一层又一层高考题。
我记得后来Joy对我说,你可真豁达,说不爱就不爱了。
我只是笑了笑。是么?只是再爱,又能有什么用呢。

断断续续的见面,很快也就高考了。
高考前夕,我还想说些鼓励的话给她,到头来也没有说出口,其实是我想要鼓励而已。
当你爱着一个人的时候,她再小的举措,都能带来最大化的结果。就好像生病的时候,情侣之间的相互陪伴,抹去的痛苦不知道要比点滴多多少。

高考结束了,而我们的故事却没有结束。
每一个生活中的故事其实都不曾写下结局。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又要写下续篇。
就像高考后的一天,Joy忽然在QQ上联络我,本来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突然就说要和我报同一所大学。我说,分还没下来呢,下来再说吧。她却不依不饶,最后我也稀里糊涂的答应下来。
结果分出来之后又因为分差费了好大得劲才报到两所相同的学校。
想想都觉得好笑。

如今,Joy回到了老家所在的另一个城市,我则窝在小镇里参加各种同学聚会,日子无聊地发霉。
或许是因为距离的缘故,我也不再那样的心心念都是Joy了。
生活还是要继续。

我们最终又会不会录到同一所大学?
会,又能怎样?
不会,又会不会再遇见?
就听从命运安排吧。
毕竟谁都不是先知。
                                                                                                               【写给你们我的故事】
                                                                                                                        yom-yon
                                                                                                                      2016.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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